荀攸不愧是曹操的顶级谋士,知道和张明围绕三才酒辩论说不过对方,于是便转移了话题,试图重新掌握谈判的主动。
现在他表明的意思是,你们想要万匹战马?
可以,没有问题!
但是相应的,仅仅是三才酒的独家代理,经销权这些还不够,还得加码。
背后的深意更是,你张明也有求于我们,不要指望一个三才酒,就能轻易拿走万匹战马。
对此,张明当然不虚!
看着荀攸,先行了一礼,不过却是平辈的礼仪。
“原来是大兄,大兄一向忠厚谦让,受人敬重,怎么却说出如此是非不分之言?”
“我主送与司空的,何止三才酒这一样?”
荀攸眼眸深邃,表明不动声色,内心却暗呼一声厉害!
这张明一上来就先以大兄称呼,意思是告诉自己,两人本是平辈,其次立刻给自己添了一顶高帽。
说自己忠厚谦让,受人敬重。
一旦接下来,张明能够找到如他所说,不止三才酒一样的物品,那么荀攸就真不好辩驳了。
问题是他能找到吗?
荀攸也不禁好奇,静下心来,做出一个请的手势。
张明扫视众人,羽扇轻摇,缓缓说道:
“前有曲辕犁,今有伤寒病方,和疫病防治手段。”
“这些,不够吗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谁都没有想到,张明说的,竟然是这两样。
坦白来说,不管是曲辕犁,还是伤寒病房及疫病防治手段,都是第一时间呈送到献帝那里的。
而给献帝,说白了就是给曹操。
但是!
曹操肯定不会承认啊,荀攸也摇了摇头,说道:
“严格意义上讲,这些,都是给天下人的。”
张明立刻说道:“是啊,可是司空,不是大汉的司空,不是天下人的司空吗?”
“我主所为,严格意义上讲,难道不是帮助司空大人,为司空大人排忧解难?”
“更不要说,来年开春司空大人也准备种植棉花了吧?”
“可是司空大人对于棉花的种植,棉花对阳光,土壤的要求,真的懂吗?”
“以为随便找一块土地,从我主麾下高价招募些种植棉花的农户,就能种好棉花了?”
一连串的询问,瞬间问懵了众人,尤其是,高度直接上升到了大汉司空曹操。
这一下,众人瞬间不敢开口,连曹操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事实上,关于棉花的种植,张明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。
让天下百姓都能在这历史上第二个寒冷期平安度过每一个秋冬,从而让整个汉末人口不至于减损严重,本来就是张明的目的。
因此,现在拿棉花出来谈判,正好合适!
但对于曹操一方来说,棉花本就是个新鲜的东西,张明说出这番话之前,他们的确想得很简单,以为就跟种粮食差不多。
现在听了张明的话,好像并不是啊。
他们心中也不是没有怀疑,但是曲辕犁的前车之鉴,让他们不得不信,谁让这棉花,也是张明发现其价值后,才开始大规模种植的呢?
荀攸瞬间支支吾吾起来,他为人毕竟忠厚,最终还是承认。
“若能得知汉指点,有棉花种植的详要,倒是值得万骑。”
眼见荀攸也败下阵来,郭嘉带着所有人的希望,挺身而出。
“且慢!”
“棉花固然重要,但给我时间,未必不能得知棉花种植详要。”
“听闻荆州最近在改造战船,若能加上这条进行交易,万匹战马,我认为才更加合理。”
郭嘉一上来就要战船改造方案,张明并不意外。
可惜这是机密,张明并不打算拿来交易,看到是郭嘉,张明顿时笑了起来。
“郭嘉啊郭嘉,你也是好酒之人。”
“我本以为,你能懂三才酒真正的价值,如今看来,你也只是喜欢喝酒,而非懂酒啊。”
听到张明的感叹,郭嘉绷不住了。
他可是唯一一个,能够在曹操议事的时候,享有自斟自饮特权的人。
酒,可是郭嘉的底线。
看到郭嘉勃然变色,张明心头更加有底,直接问道:“我就问你一句,若谈判终止,交易取消,从此三才酒严禁销往青徐兖豫四地,你能接受吗?”
这一问,瞬间问得郭嘉无言以对。
他真不敢说“能”。
有之前刘备和张明的一言不合,起身就走的先例,他怕自己说一个“能”字,张明转身拉着刘备就走。
犹豫再三,郭嘉转身朝曹操行了一礼,脸上露出一抹苦笑,似乎在说自己已经尽力。
曹操脸上也露出挣扎之色,他知道,自己似乎只有接受一途。
可是万匹战马啊,哪怕留个两千下来呢?
张明清楚,现在欠缺的,就是一锤定音的一击。
当下一展衣袍,朝前迈出一步。
手中羽扇遥指北方,语气坚毅。
“曹司空,北方袁绍,和鲜卑的关系,可不差呀。”
“与其在乎这一两千匹战马的差距,不如尽快达成交易,开始用三才酒牟利。”
“到那时,打造一支骑兵劲旅,不比扩充一营骑兵,更加可靠?”
张明的话,说得曹操心中震撼不已。
先是点出袁绍极有可能借助鲜卑的力量,也就是说曹操当前大敌,仍是河北,没必要和刘备斤斤计较,以为同盟才是最好的决策。
其次便是提到打造骑兵精锐,他的确准备打造一支天下强兵,甚至连名字都想好了,就叫虎豹骑!
虎骑效仿鲜卑铁骑,为重骑兵,豹骑效仿白马义从,为擅射的轻骑兵。
只不过他的这个想法,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,甚至荀彧,都未曾说过。
可是现在,张明看向他的目光中,分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,这让曹操如何不惊!
此时此刻,曹操终于下定决心,准备答应下来。
不过当他看到相貌忠厚的刘备,又看到丰神俊朗的张明时,一个大胆的想法,突然从他心中升起。
“好,这笔交易我做了!”
“不过!”
“除了三年三才酒的独家代理,以及棉花种植经验之外,我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听到曹操同意,刘备也是松了口气,随即问道:“孟德还有什么条件,但说无妨。”
曹操眼中精芒一闪,微笑说道:“我要将自己的女儿,嫁给知汉为妻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俱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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